看着江建国一脸的不敢置信,江随吐了口浊气,埋怨道:“因为您老的大名,全县的小姑娘都被家里耳提面命要离我远点,你说我上哪把小姑娘去!”

听到儿子这么一说,江建国先是不好意思的呵呵了两声,随后满脸的气愤,“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咋那些老头老太太还往心里去呢,那么大的年纪了,也亏得他们能记那么久。”

“他们也真是的,上一辈的事情怎么能牵扯到小一辈呢,真的是白活那么大岁数了。”

江随不想跟他说话,他转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江建国。

“哎,还没聊完呢!”江建国又把他提溜着转过来,“这在学校把不到小姑娘不要紧,对门那家人回来了,听你妈说那家闺女好看,你上!”

上,上你个大头鬼啊上,你儿子可才十五呢,一天到晚的想的啥呢?

“爸,我妈知道你一天到晚的撺掇她儿子去把小姑娘吗?”江随咬牙,想着得找个机会去对门算点小帐了。

江建国最怕周红梅了,平时她是最注重儿子的学习的,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撺掇儿子去把小姑娘,她那把祖传的大菜刀保不齐就会落在自己身上了。

“你这孩子,这是咱两个大男人之间的小秘密,让你娘知道个啥,不用跟她说的。”江建国大手一挥,如果忽略他眼里的心虚,那还是挺能忽悠人的。

“我不想跟你说了,你去帮你老婆干活去吧。”江随挥手,不再看一眼江建国,身子一软又瘫回沙发上了。

“你这混小子,真的是没有一点父子情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见面不说来个亲吻熊抱,那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子冷漠的吧!”江建国想一巴掌拍在江随身上,可想想拍下去的后果,他顿了两秒,还是把手收回了。

眼看着儿子不理自己了,江建国讪讪一笑,然后恬着脸进了厨房。

“老婆,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周红梅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把他别到一边,“又在你儿子那碰了个冷脸吧!”

被老婆拆穿了江建国也不脸红,他呵呵一笑,“咱这儿子脾气也太大了点,他亲爹回来都爱搭不理的。”

“你这不是挺享受的嘛!”周红梅瞟了他一眼,见他乐呵呵的,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话咋说的呢!”江建国虎目一瞪,“我又不是受虐狂,咋的还能享受捏。”

他一个粗大汉,长得又磕碜,说话尾音还捏着嗓子,周红梅好玄没吐出来。

白了他一眼,看他像一个小媳妇一样委屈的撅着嘴,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次又回来干啥?”为了不让自己晚饭吃不下去,周红梅很是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这,这不是小儿子上学嘛,我怕他不习惯,回来开导开导他…”江建国在周红梅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在喉咙口。

周红梅嘭的一下把大菜刀插在案板上,手毫不犹豫的扯上了江建国的耳朵,“我看你就是想偷懒,还开导开导他,你那小儿子比谁都浪得欢,哪用得上你在这碍手碍脚的。”

“一天到晚的就想往窝里钻,你是没断奶咋的?我告诉你,你明天就赶紧走,让我再看你隔三差五的回来,我打断你狗腿!”

“在外一天到晚磋磨我那两个乖儿子吧!从明天开始,我早晚都给儿子打电话,要让我知道你敢把我儿子当牛使唤,你就收拾包袱滚吧!”

“老婆饶命啊…”江建国一见周红梅生气,吓得腿都软了,他也顾不得被扯着的耳朵了,抱着周红梅就开始嚎了起来,“老婆啊,你可不能不要我啊,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是的四分之三,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呀!”

江建国年轻的时候学了不少潮流语,年纪大了之后非但没忘掉,反而还运用自如,信手就拈来。

耳边一句接着一句让人浑身发麻的话,周红梅听得整张脸都黑透了,望着被吵到翻身起来一脸看戏的儿子,咬牙切齿的开口:“你闭嘴!”

“不闭不闭就不闭,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把心里的话说给你听!”江建国把人抱得更紧了,嘴里的话生怕以后没得机会再说一样,争先恐后的往外吐。

“你还来劲儿了是吧!”周红梅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曲着腿往上一撞,一声嚎叫过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望着捂着裤裆曲着身的江建国,她拍拍手,示意江随把人扶出去。

江随叹气,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还以为江先生这次会来点不一样的呢,这没成想还是太让人失望了。

“爸,你这又是何必呢!”把人扶到沙发上,江随无奈的摇摇头。

江建国疼得呲牙咧嘴的,好半天才喘过气,他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你还小,还不懂呢!”

江随满头的黑线,他翻了个白眼,想出去走走,他怕再呆下去,也会忍不住动手。

“小儿子,你是不是要出门,正好,我炖了一大锅猪蹄,你给对门送一碗去。”周红梅从厨房探出个头说道。

“成啊!”正想着什么时候去对门算帐的江随挑眉,亲妈就是亲妈,这心有灵犀的样,一般人可学不来。

“那你小心点啊!”周红梅盛了一大海碗,又不放心的嘱咐:“记得对新邻居礼貌点,收收你那懒散的样子,整得精神点,人家才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江.好孩子.随木着脸看了一眼周红梅,点了点头,也不嫌烫,端着满满一碗的猪蹄就出去了。

走出门口,隔绝了周红梅的视线,他歪着嘴角嗤了一声。

要是周女士知道他暗戳戳的要去对门算帐,还会不会这么殷勤的指挥他上门送猪蹄。

与对门就隔了条小巷子,他十五岁已经一米八出头了,仗着腿长,没几步就站到对门门口。

双手端着汤的他挨在门框上,用脚踹了踹门,然后憋着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是凶神恶煞的。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他做好准备,准备来个先发制人,先把对方的气势压死再说。

“吱嘎”一声,门缓缓打开,江随一抬眼,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猛的顿住了,他这一下憋住了气,因为手里端着吃的,不敢有过大动静,只能站在原地憋得面红耳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