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小区的最角落,堆积如山的生活废品堆放处,苍蝇发出嗡嗡的吵闹争相抢夺厨余残渣,腥臭难闻的味道在十米范围内仍能令人作呕。一个瘦弱的身影就蹲在旁边,双手抱膝,压抑着发出悲绝的呜咽。

“呜呜……”

程乐宁强忍着将下唇都咬破了,仍无法止住奔涌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有一个很好的家庭,豪门少奶奶,养尊处优,风光无限。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人生就彻底变成了一场噩梦?

出卖公司、艳照门、投毒谋杀,一连串的阴谋和污蔑将她彻底打垮。

昔日风光正好的豪门少奶奶,摇身一变成为罪名昭著的逃亡罪犯。天堂到地狱,尊严和骄傲被冷冰的现实狠狠踩在脚下,将她的原本美好的一生踩得粉碎。

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夺去了她原本傲人的面容,成为了如今厉鬼般丑陋面目的过街老鼠。

究竟……是谁非要她身败名裂,将她的人生无情地摧毁到了如此绝境?

蹬、蹬、蹬……

忽然,优雅而自信的高跟鞋脚步缓缓走近,一位高挑美艳的女子就这么悠悠然出现在程乐宁的面前。

女子化着精致的淡妆,一身大红色高贵晚装长裙,披着厚实的白色貂皮披肩,十公分的高跟鞋,亭亭玉立,美艳不可方物。她站在衣衫褴褛发丝凌乱的程乐宁面前,鲜明的两个世界,高贵的公主与下贱的乞丐。

“啧啧……我可怜的表姐啊,难怪外面这么多警察抓不到你,原来你都住在垃圾堆里了啊。”

程乐宁猛地抬头,看到面前的人,怪叫一声蹭地站起,一双黑亮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意,狰狞的伤疤在她仇恨的表情中扭曲,俨然一副厉鬼的模样:“萧淑清!”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萧淑清还是吓得心悸后退。

“是你对不对?是你趁我不注意在寿包里放了让爷爷过敏的榛子粉!是你故意灌醉我偷偷把文件以我的名义卖出去!是你陷害我跟别的男人有染,是不是?”

程乐宁恨得眼珠通红,浑身颤抖。

萧淑清闻言淡然一笑,笑中仿佛带着尖锐的刺:“啧啧……没想到,一场大火没把你烧死,倒把你的智商给烧了出来。”

程乐宁心头突跳,直觉这句话暗藏着更多她听不懂的讯息。她舔舔干涸的唇:“你什么意思?”

“还没想通啊?”萧淑清甜美笑着,说出来的话却犹如穿肠剧毒:“不错,榛子粉是我放的,文件也是我泄密的,你的艳—照是我找了专业的牛郎一张一张摆着姿势拍的。我就是想让你身败名裂,程乐宁,你根本不配嫁给容雅志,容家少奶奶的位子,只能是我的!”

“萧淑清,我要杀了你!”程乐宁低吼,目眦欲裂。

萧淑清满意地看着她脸上骇人的恨意:“这就受不住了?那如果我告诉你,毁掉你这张倾国倾城脸蛋的大火,也是我亲手点燃的。程乐宁,你是不是更恨我了?哈哈哈!”

“啊——!”程乐宁崩溃怪叫,扑身上前想杀了萧淑清。

萧淑清哪会让她如愿,抬起尖尖的脚跟重重踹在她的小腹上,程乐宁刚流产不久尚未恢复的身体瞬间被踹得如同破烂娃娃般倒在地上,瑟瑟痉挛着。